年轻女子上了何头的床。 在他目送下寻了短见,何头下意识去抱她的双腿,想要把她解下来,结果双臂抱了个空。 何头脑袋顿时嗡嗡的。 这特么哪里是王掌柜安排的夜艳,分明是撞鬼了!. 索命吊死鬼! 一念至此,何头几乎凭借本能就喊出了谢今安的名字。 嗓子都喊劈了。 脊背拔凉拔凉的。 还伴有一阵阵的尿急。 吼声刚过,在门外传来脚步声,谢今安轻轻咳嗽着,推开了房门,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各处,最终才掩上房门,看向何头。 道:「你何必如此慌张,我带你来,就是想用你引诱那厉鬼现身,你混了十几年江湖,竟没有这个觉悟?」 他的语气丝毫不掩饰失望,还有鄙视。 「你们这些差官啊,平时作威作福,能耐大着嗯,遇到点事却胆小如鼠。」 你……你给老子闭嘴! 那是贼么? 那是鬼,我能拿她怎么样? 何头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没有出口反驳,这时候打嘴炮没用,不如找机会直接揍他一顿。 瞧不起你何爷? 嘴上却嗫喏道:「鬼……那鬼来了,刚才就在这屋里!」 「在这屋里?」谢今安走到屋子中间,目光再次四下扫了一圈,「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详细讲来。」 何头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一幕,详详细细讲述了一遍,末了擦了把冷汗,「可吓死老子了。」 谢今安用手比划,「你是说,那女子在这梳洗干净,走到你的床侧,一跃就上了你的床?」 何头连连点头,「对,然后她又向上一跃,就吊死了,等我爬起来救她,那尸体就在我眼前一晃不见了,你说那不是厉鬼是什么?」 「的确是厉鬼,」谢今安走到床边,抬头向上看着屋顶,说出一句让何头又开始尿急的话,「这厉鬼很凶,我们走不了了。」 何头:「你……」 他只说出一个你字,便吓得脸色惨白,因为他眼见着谢今安单脚踩在床上,微微用力,整个人便升到了高处,然后屋梁上垂下来一条绳子。 谢今安把下巴吊在绳子上,双脚一荡一荡…… 「***不能死啊……」 锵啷! 猛然拔出腰刀,何头因为过度惊吓,竟暴怒而起,一刀斩断了悬在梁上的绳子,原本一荡一荡的谢今安身体猛然下坠,尚未掉在地上,便消失不见了。 何头茫然甩了甩头,「甘妮酿!又是鬼?」 经过二次惊吓,何头反倒冷静下来,连尿意也憋回去了,他手握钢刀,环顾四周。 道:「你也别装神弄鬼,索性现身一见如何?你何爷爷不怕不怕啦。」 屋里静悄悄,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头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期待的恐怖场景没有出现,何头又开始害怕了,用刀身拍打手掌,发出啪啪的声音以驱赶可怕的宁静,边往房门那挪动步子。 房门终于近在咫尺,何头一个箭步冲上去,拽开了房门。 顿时,外边夜晚的声音传进了耳朵,有伙计忙碌走动的脚步声,有夜虫鸣叫的声响,也有微风浮动树梢的沙沙声。 能听到正常的声音,看来没事了! 何头小跑着奔向隔壁谢今安的房间,用力敲门门竟自行开了条缝隙,屋里有灯光,大狗黄天帅背对房门蹲在门口,身体拉出长长的影子。 谢今安盖着薄被躺在床上,怀里搂着一个妙龄富家小姐,那小姐哭哭啼啼,似乎与谢今安哀求什么。 听见何头推开房门,那富家小姐艰难扭头看过来。 脸上挂着泪水,对何头嫣然一笑。 何头脑袋又嗡一下,消失已久的尿意又涌上来,下意识加紧了双腿。 那个吊死鬼! 当时走向他床榻时,也是这么笑的! 锵! 何头将腰刀横在胸前,想出言提醒谢今安,嘴上却直打哆嗦,「谢……谢……」 「汪!」 土狗黄天帅站起身,咬着何头的裤子往屋里拉他,谢今安淡淡地道:「何头莫急,进来坐吧。」 那富家小姐也轻声道:「官差大哥别来无恙,小女子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罢了。」 两刻钟之前。 小丫头端水盆进入何头房间同样的一幕,提前发生在谢今安的房间里。 谢今安一眼就看透了幻象,却示意黄天帅躺下装睡,他也倒在床上静静观看。 小丫头放下水盆和毛巾,唤来那位小姐,便掩上房门出去了。 小姐梳洗已毕,朝谢今安嫣然一笑,然后款步走到床边,轻抬玉足便站到了谢今安的床上。 到此时与何头那边都一模一样。 接下来却画风急转。 还没来得及表演上吊,她就被一条黑色细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惊恐地低下头,见脚边的年轻人,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他的手已经攥住了自己的脚踝,轻轻在小腿上摸索。 与此同时,她全身阴气都凝住了。 惊恐道:「你……放开我!」 谢今安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将那小姐拉倒下来,用臂弯接了,平放在床上,然后拉起被子,如同少年夫妻那般同床共枕了。 那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有心变成厉鬼吓唬对方,但根本显不出原形来,想化一缕青烟遁走也做不到! 「你别乱来……我是鬼,我绝不会放过你!」 谢今安搂紧她:「时候不早了,先睡觉,有事日后再说。」 小姐愈发惊恐:「你到底想怎样?」 谢今安贴在她耳根处,闭着双目如同在睡梦中低语,「到底想怎样?我对一具尸体,真没兴趣,冰的慌……」 「什么意思?」 「没意思。」 好在谢今安只是贴的近搂的紧,还真没做出更下流之事,小姐心里稍缓,索性任由他搂着,房内短暂陷入了安静。 但是,绳子勒得太难受了。 别的地方还好,比小手指还细的绳子自胸前勒过,几乎从山峰上硬生生切出一条峡谷。 那滋味,很疼很屈辱。 那小姐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透着央求,「求求你了……」 谢今安:「求也没用,赶紧碎觉,明天还得早起去查案。」 又过了一会,耳畔的呼吸竟愈来愈均匀,仿佛谢今安真睡着了。 小姐竟委屈地哭起来,「嘤嘤……」 谢今安睁开眼,不耐道:「哭个球?」 小姐不理他,继续哭,更伤心了。 谢今安坐起身,「此处是客栈,这是谢某开的房间,银子都付给王掌柜了。 你跑进谢某的房间来,又洗脸又梳头,对我笑的那么甜,还上我的床,那你不就是看上谢某,在诱导谢某吗?现在你如愿了,还哭什么?」 「哦,明白了,「谢今安装作恍然,」你怪谢某没有与你同房!」 女子哭的更凶了,「不要!」 谢今安摇摇头,「要也不行,你身材不错,但是太冷了,我也做不到啊……热胀冷缩懂不?」 女子当然不懂什么是热胀冷缩,但仍羞臊得直想咬舌自尽。 可惜,她本就死了,咬了也没用。 女子哭道:「公子究竟是何方仙人?请饶过小女子吧,小女子这么做,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谢今安道:「说来听听,你最好能打动我。」 女子点点头,「公子能否将法绳松动一些,勒的小女子好生难受。」 谢今安看了眼她被困成莲藕的身体,心念一动,玄绳松动了些,「这法绳不怎么正经,姑娘勿怪。」 原来是自有灵性的法绳,女子心下恍然,看谢今安的眼神略微缓和。 她想起身下床,但被困成粽子似的,根本起不来。 玄绳勒的不那么疼了,但可没彻底松开。 她只能乖乖地在被窝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