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璟站起身去迎接。 不管如何,他是太子,那是皇后,是嫡母,该有的礼数一点也不能废。 皇后娘娘华服凤冠,端庄雍容。 虽然不算美,但面如银盘,眉若弯月,胜在气质。 她扶着宫婢的手,缓缓走进来,目光在梨花带雨的林月娘脸上扫过。 「儿臣给母后请安。」赵元璟淡淡的行了一礼。 「太子这里是怎么呢?」皇后落座,「好端端的一个美人,脸色蜡黄,哭成了个泪人一般。太子就不心疼么。」 果然是来给林月娘撑腰了。 赵元璟道:「母后目光如炬,儿臣竟没看出来。看来林奉仪确实是病了,应当回去好好养病,不要随意出来走动。」 他随随便便就将了回去。 林月娘有些发急。 皇后不紧不慢道:「月娘既进了东宫,太子再忙,也不该过于忽略。」 「儿臣照顾不周,是儿臣的罪过。」赵元璟说道,「不如,母后就把林奉仪带走?」 皇后:「……」 这就是她不愿意来东宫的原因! 皇后蹙起细细的眉头:「太子这是在跟本宫置气?」 「儿臣不敢。」 「那就对她们好点!」 「儿臣遵母后懿旨。」赵元璟礼仪完美,无懈可击。 「本宫还有事,就不打扰太子用功了。」皇后起身,目光在芸豆脸上扫过,扶着宫婢的手离开。 来,也就是为了给林月娘撑腰。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赵元璟道:「林奉仪以后的膳食恢复正常。但今天的事情不得不罚,林奉仪罚一年俸银。那个芸豆,二十板子,罚半年月俸。」 芸豆膝盖一软,就跪下了。 宋梅姑姑立即让人把她拖出去,按在长条凳上,打了二十下。 屁股都打烂了,活活疼昏过去。 这还在其次,半年月俸呢,没了这笔银子,更是剜肉一般,直接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那边林月娘被罚了一年银子,也是又气又恨,但好在能正常吃饭,不用吃肥肠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她得去给靠山谢恩呢。 收拾干净整齐,就赶紧去坤宁宫求见。 皇后正午睡,她就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腿都麻了,才见得到皇后。 皇后正梳妆,她就赶紧过去,接过梳子,给皇后梳头,甚是殷勤。 「嗯。」皇后看着镜子,「这么些年,跟在本宫身边的人,就月娘梳头的手艺最好。」 林月娘笑道:「奴婢虽然不在坤宁宫,也是天天念着娘娘的。半年没见,娘娘这头发越发的乌黑油亮了。」 皇后微微笑道:「本宫老了,不能跟你们年轻小姑娘比。」 她看着镜子里林月娘那张娇嫩美貌的脸庞,说道:「太子还是没在你屋里么?」 林月娘垂下头:「不曾……」 「都说太子身子不行,可近日本宫怎么听说,太子宠了个小宫女?」皇后说。 林月娘一惊:「娘娘也知道了?」 「你知道是谁吗?」 「奴婢还在查着,但没什么头绪。」林月娘低声说。 「今天本宫瞧着,跪在地上哭的那个小宫女颜色不错。」皇后漫不经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