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月引眉梢挑起,若有所思:「这海棠花……还会变色?!」 时兮也是轻蹙着眉,有些狐疑。 毕竟玉清寒本体就是海棠,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时兮这个想法一出,狗子兴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你刚刚是不是害羞了?】 狗子:【玉清寒是海棠,浮生处的这些海棠花都会受她影响,如今你便是玉清寒,你的情绪自然也会影响到这些海棠花。】 时兮:以前也没见有影响? 狗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能宿主如今身体出现状况,也可能宿主这次的情绪……比较敏感浓烈。】 时兮:「……」 她相信是前者,后者的话可能也有一点。 毕竟如小徒弟这么个祸国殃民的美人儿搁面前深情款款地表明心意,或多或少也还是有那么几分心动的。 垂眸看着自己的左手。 白皙如玉的指间那朵红莲开地正盛,栩栩如生,就连之前似是蒙了云雾不甚清晰的莲蕊,此刻也是脉络分明,妖红得仿佛是用鲜血染就,艳冶得不像话。 时兮又看向月引。 小徒弟的话,应该算是攻略成功了吧! 时兮:【狗子。】 下一秒狗子摆烂的语气已经传来:【宿主,我只能看到檀主那边的进展,莲主要靠你了。】 时兮:「……」 她这个系统可能真的是个废物,不过比起什么都知道的系统,反倒是狗子这种对她来说威胁更小。 「师父指间这朵红莲倒是奇特。」月引柔和好听的声音将时兮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挑起眼尾看向月引,发出一个很轻的单音节,「嗯?」 小徒弟能看见这抹红莲印迹? 月引执起时兮的手,指腹在那朵红莲上轻轻摩挲着:「先前看都没有开地这么盛艳。」 原来小徒弟是可以看见的。 时兮弯弯唇角:「好看么?」 「好看。」将手放在唇边,月引落下一个轻飘飘却近乎虔诚的吻。 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刚走出来的云璟神色颇有些尴尬地看着这一幕,如果不是两人已经看到了自己,云璟都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是无意中见到所有的海棠花都变成了粉红色,有些好奇便出来看看,谁知道竟然撞见了师父和师弟…… 有第三人在场,月引稍稍收敛了一些:「师兄。」 「师父,师弟。」云璟与两人打着招呼,但不难看出他仍是有些尴尬别扭。 看来以后待在浮生处,他的尽量少出门才行! 时兮倒是神色坦然,她看向云璟:「现在感觉如何?」 「多谢师父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时兮道。 她的头盖骨现在算是保住了,接下来将魔族这个隐患解决掉,这个位面便可以结束了,毕竟现在这副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 而且,药白骨所带来的痛苦也还真有点遭不住。 是夜。 窗边烛火明明灭灭,在灯晕的映衬下,月引那张精致清冽的面容都有几分朦胧的感觉,脖颈上渗着点点血迹的咬痕也是清晰可见。 他垂着眸,看着身侧已然陷入沉睡的时兮,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唇抿紧了些,桃花眼中情绪不明。 沉默了片刻,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细心地替时兮掖好被角,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另一处,云璟正在看书,听见敲门声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去,放下书卷起身开门。 「月引?」看见月引,云璟有些意外。 月引看着他:「师兄,我可否和你聊聊?」 云璟侧身让他进来,瞧着对方苍白的脸色,眉头微皱,有几分担忧:「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目光落在月引脖子上的齿痕,略微沉默一瞬云璟开口:「……师父咬的?」 师父和师弟之间,这么激烈么?! 月引没有否认,而是定定地看着云璟,一开口语气都有些沉:「师兄,你体内的魔族印迹,你可有了解过是何种情况?」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云璟问。 月引眉头紧拧着,狭长漂亮的眼中透着藏不住的忧色:「师父的身体出了点状况。」 就像上次被师兄撞见那般,师父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折腾了好一番才安静地睡着。 云璟皱起眉头:「是那晚之后么?」 「嗯。」月引很轻很轻地掷出一个字。 发现师父身体出现异常之后,他甚至特意翻阅古籍查过魔族印迹的祛除方式,皆与师父那日做法不一样,他从师父那里问不到答案,只能来找师兄了。 闻言,云璟目光沉了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起了那日顾城歌对他说的话。 -你师父对你还真是好啊! -不过我劝你一句,这药白骨,可不是那么好解的! 看着云璟的神色,月引本就抿着的唇再次抿紧了几分, 「师父怎么了?」云璟问。 「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即便是在沉睡中,能看出她并不安稳,甚至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折磨,无意识的情况下会执着鲜血,可能是血液可以缓解痛苦。」月引将自己对时兮的身体状况了解的都说了出来。 云璟又看了一眼月引脖子上的痕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掷出三个字:「药白骨。」 月引眸色一震,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药白骨?」 很明显,他了解或者是至少听过药白骨。 月引紧抿着唇,桃花眼中神色极其复杂难言,声音更是低沉地近乎喃喃:「药白骨无解。」 他看向云璟,讷讷地重复了一遍:「师兄,药白骨,无解。」 云璟一愣,有些不太明白月引的意思。 月引目光转到云璟丹田之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半点人气:「所以你体内的药白骨根本就不是解了,师父只是将药白骨转到了她身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月引的眼尾就已经微微泛红。 药白骨就已经是逆天禁术,无可解,师父在这种禁术上动手脚,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比药白骨本身低。 「什么?」云璟眼眸骤然一缩。 月引闭了闭眼,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房间。 若细细看去,能发现他薄唇紧咬着,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眼眸幽深得仿佛照不进半点光芒。 一片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