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 盛挽坐在床前,看着额间包着一层纱布的侄子,压根来不及心疼,对着边上的男子就是一顿骂。 「顾淮之,你就是这样把人拦下来的?知道你们是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 顾淮之一身墨色直缀,腰间缠着一根绣有祥云样式的玉带。他神色卷懒,手里执着一本书。闻言,抬眸对上盛挽的脸。 「总归死不了,让他吃些教训也是好的。」 「娘若不放心,便让太医来这里守着。」 说着,他瞥了一眼喝着水的盛祁南。 「我瞧着他精神气不错。」 盛挽忍住怒火,转头去骂侄子。 「去寺里做和尚,得亏你想的出来。怎么,你爹你娘都不要了?盛祁南,你娘就你一个儿子。」 盛祁南半靠在床前,许是后脑被砸了一下子,这会儿脸色有些发白。 「施主,你过于激动了。」 盛挽有那么一瞬间,认为顾淮之下手太轻了。 应该在盛祁南头上敲一个窟窿,瞧瞧里头是不是装满了浆糊。 盛祁南摸着佛珠。双手合十。 「我心意已决,施主……。」 一语未完。 就听顾淮之轻嗤一声。 盛祁南一哽。 他到底是怕顾淮之的。 顾淮之抚了抚袖摆,挪开视线看向盛挽。 「听说娘昨日相中了柳家姑娘?」 盛挽挑了挑眉。也不隐瞒。 「我找了算命先生,那柳姑娘旺夫,生的又标志,娘觉得跟你很是般配。」 顾淮之淡淡一笑:「既然那姑娘千好万好,娘留给祁南吧。 下一句是对盛祁南说的。 「要出家可以,先娶妻给盛家留下血脉,我便绝不掺合你那些破事。」 你现在就在掺合我的破事!!! 盛祁南比谁都清楚,对于他当和尚这件事。顾淮之更在意的是,他一走,日后遭逼亲没有了挡箭牌。 就比如现在。 「这怎么行!」 「那便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那也不行。」 「住嘴!」 盛祁南动了动唇,半响哦了一声。 而后,很憋屈的来了一句。 「我不娶。」 顾淮之嗓音微凉:「你不娶难道我娶?」 盛祁南一言难尽:本来就是给你介绍啊! 盛挽可算是看清了,顾淮之是自个儿不想要就扔给盛祁南。盛祁南又是一副别给我,我随时可能出家的欠揍模样。 她气的心口疼。 一摔袖子走人。 她刚走,在屋外听了一出大戏的易霖摇着用金丝绣的扇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一进屋就嚷着嗓门。 「盛兄弟,你这人一门心思要去寺庙,怎么,有长的标志的小尼姑,遭你惦记?」 顾淮之不咸不淡的瞥他一眼。 「你来做什么?」 易霖这才想起正事,当下正色。 「南洋珠一番兜转如今落到了临安最大那家赌坊之子汪栋手上,那可是个难缠的主,我是真的没了法子,你自个儿琢磨去吧。」 顾淮之眯了眯眼。 盛祁南没忍住问:「你说的可是临安那个出了名的败家子?」 「可不就是他,难怪当时我出三倍价格,卖家不理睬,原来那小子出了十倍。我看赌坊迟早被他掏空。」 顾淮之听到这句话乐了。 「他是出了门的败家子,你是出了门的抠门汉,你们还挺配。」 易霖被恶心到了。 易霖:你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