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槐轻轻拍了拍温矣凯的肩,满意的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余歆梦和他最满意的未来的女婿。 余歆梦水一般的眸子看着温矣凯,那里面,有柔情,也有感激。 「谢谢你,矣凯。」余歆梦抿了抿唇,带着一抹羞惭望着温矣凯清冷俊美的脸,「我很害怕你会嫌弃我。」 她说着,脸色微微黯了下去,垂下眼睫,又将一双水眸睁得很大,像是即将熄灭的火焰重燃起一份热烈的希望。 「这个孩子,我会找个机会打掉他,以后,我们会有真正属于我们的孩子。」 温矣凯突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清冷的眸光怜惜的看着病床上娇美而脸色略显苍白倦意的女子。 「对不起,歆梦。」 他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我答应你保守你的秘密,我就一定做到。我想,我们下个月两家内部简单订个亲,然后,你找个借口把胎打了。如果不方便,我可以陪你到别的市去做,没有人会知道。」 「我不想看到你自暴自弃,你应该像以前一样,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和信心。恢复以前那个自留,优雅,优秀,卓越的余歆梦。」.br> 「以后,会有你生命中的真命天子与你相爱。」 温矣凯说到最后,余歆梦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整个眸子暗得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亮。 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 「你是说,你骗我爸的,你并不真正打算和我订婚?」 她艰难的吐出一句,泪水便顺着脸颊淌落下来。 「歆梦…」 温矣凯上前一步,在床头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余歆梦。 余歆梦别过脸,哽咽道:「你走吧!我不需要怜悯!」 「歆梦…」 「姐!」 去办住院手续的余歆瑶进来,见余歆梦别着脸,把童子放在抽屉,坐在床沿上,看了看温矣凯,又看了看余歆梦。 「我说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了孩子正好,奉子成婚,你和矣凯哥马上结婚不就是了?」 余歆梦瞪了她一眼,温矣凯清俊的脸上恢复得没有一丝表情,只沉声说:「歆瑶,辛苦你照顾歆梦。」 「矣凯哥,我帮你照顾姐,可是要报酬的。」 温矣凯深邃的眸子看了余歆梦一眼,应了声「好。」大步走出病房。 温矣凯去医院后,简落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爬起来写剧本,写了两个多小时,实在困极了,伏在电脑前便睡着了。 醒来,已是凌晨六点,听到门外有动静,想是温矣凯回来了,急忙去开门。 「简小姐,他喝醉了。」 方南扶着温矣凯站在门口,温矣凯醉眼迷离,还在对着指纹锁比试着手指。 「我自己家,我能打开,不许吵落落,她写剧本,很晚…很累…」 「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喝成这样了?」 简落伸手来扶温矣凯,温矣凯醉眼迷离的看了眼简落,便扑到了她肩上,简落被他一扑,差点承受不住摔倒。 方南急忙扶住,说:「我也是林医生打电话我,才知道的。」 把温矣凯扶到大沙发上,简落扶温矣凯躺好。 「方南,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方南还想留下,简落说:「没事,晚一点陈嫂就过来了。」 方南这才告辞说:「您有事随时打电话我,我就在下面车上休息。」 简落想把温矣凯扶到床上休息,可温矣凯似乎睡得很沉,简落没办法,只得帮他洗了脸洗了脚,拿了被子让他在沙发上休息。 正准备回卧室,手被一只有和的在手抓住,简落回眸,与温矣凯那双迷离诱人的丹凤眼相撞。 「落落,老婆,谢谢你。」 简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说醉话了,我又没做什么,谢我什么?」 「不是去医院吗?和谁喝成这样?」她蹙眉问:「喝水吗?」 「喝。」 他像个孩子般舔了舔唇。 她嗔笑了笑,配了杯温水扶他靠在手臂上,他一口气喝完,满足的把杯子递给她。 「落落,谢谢你。」 见简落去放杯子,他一把拉住她,「别走!」 「我不走,这是我们家,我能走到哪去,要走,也是你走。」她嗔他一眼,「和谁喝成这样呢?」 他并不答,只是死死的拉住她的手,「我也不走!你走我才走!」 她看着他刀削般英俊的脸庞,脑子里突然闪过梦中那个少年清俊的脸来。她懊恼的想,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想到乔容安? 他似乎安静下来,闭上眼睡着了。 简落正要抽身去放杯子,听到温矣凯含糊的声音:「歆梦,我会和你订婚,我会保守秘密。」 简落呆住,心「嗖」的沉了下去。 「孩子,孩子要想办法打掉。」 简落更是惊呆了,温矣凯,他知道她怀孕了?他要想办法打掉她的孩子? 简落失神的出了门,在街道上失魂落魄的游荡了半天,终于还是敲开了秦晓颖的门。 秦晓颖穿着一件睡裙,头发篷乱找开门,见是简落,有些意外。 「落落,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网络作家的生活,都是写作到很晚,起得很晚,这个时候,简落应该在睡觉。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秦晓颖拉了简落进去,倒了杯温水递给简落,简落走了一个多小时,端着水杯一口气喝了下去,泪水便顺着精致小脸淌落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落落?」 秦晓颖吓了一跳,和简落相识这么多年,她知道简落性子倔强,极少落泪。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见简落只管落泪,秦晓颖急了,一边给她擦泪一边着急的问:「小祖宗,你倒是说啊,是不是乔总?」 那天知道乔容安是「安哥哥」,秦晓颖猜测乔容安一定是对简落曾经很重要的人,难道? 简落摇头,晶莹的泪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泪光莹莹望着秦晓颖。 「我怀孕了!」 秦晓颖一听「扑」的笑出声来。 怀孕是好事,怎么矫情到一大早找到她这哭成个泪人儿?这还是她那个倔强清高的简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