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提醒,景平帝像是下了极大地决心,赶紧亲自前往墨梓渊的大帐。 率领一众朝臣,景平帝衣冠不整,来到墨梓渊的大账外。 「深夜叨扰,望国师怜悯,实在是三皇儿被毒物咬伤,皇儿命在旦夕,朕...朕实在是没办法了,求您出手,救他一救!」 堂堂大梁陛下,就这么三更半夜,在帐外直接涕泗横流,要哭晕了。 透过大帐缝隙,谢满满与墨梓渊就跟看戏一样,站在黑暗中朝外看。 「呦呦呦,你看看哭的就跟真的一样!」 没办法说话的谢满满跟脑海中的木辛发表意见。 尽管刚跟这二货撕逼了一场,但是一想到日后还得靠这家伙回去,谢满满暂时忍了。 而自觉自己做过了的木辛,当然什么意见不敢发表,装死。 没人理,谢满满撇嘴,没管它,继续缩在帐内看热闹。 要不是她早看过这本书,看这父慈子孝的一幕,谢满满估计都要感动哭了。 「还中毒,要不是你让人放蛇,你三儿子能躺在那吐白沫?」 正在心内吐槽,却见国师身子一动,似是要出去。 谢满满见状,赶紧拦到他面前,急道。 「大大,怎么你还真要出去?这是他们给你下的套,你不能去!再说,马上女主角就来救命了,你真的不用去!」 只恨双向通道尚未开启,谢满满无法与其交流,千言万语只能说给自己听。 见岁和急的要把他往后推,墨梓渊掩在夜色中的眸子一笑。 抓住她,低声吩咐。 「好岁和,别闹,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声音温柔,谢满满几乎要迷失其中,却在与墨梓渊对视时,骤然清醒。 干! 差点中了大人的迷魂汤。 谢满满你清醒点! 使劲晃了晃脑袋,谢满满皱眉,不让他走。 拿自家小剑灵没有办法,打不得,骂不得,墨梓渊只好妥协。 「好,我不动了,好不好?」 说着,墨梓渊让到一边,无奈的摇摇头。 见墨梓渊总算打消了管闲事的心思,谢满满心里刚送了口气。 就听到一直在她脑海里装哑巴的木辛直接嘀嘀嘀的开始发出警报。 系统:警告!警告!三皇子顾云霄生命体征下降,警告!若书中男主角死亡,世界架构将直接崩溃。 刚刚还有些小开心的谢满满脑子一僵,心里暗道:「坏了,把这事给忘的透透的。」 原本打算这几天都不搭理二货系统的谢满满,立即发挥脸皮堪比城墙厚的自带技能。 笑嘻嘻的在脑海中搓搓手:「哈哈,啊,那个,那个木辛大哥,你看,我,我这不是脑子一懵,给忘了,哈啊,除了让国师耗费心神,还有,还有其他办法的,对吧!」 简单的一句话,愣是磕磕绊绊掰成了好几段。 实在对谢满满这副「墙头草」的嘴脸不忍直视,系统选择无视:警告!经系统测算,顾云霄生命体征还能维持半个时辰,若宿主无法及时取得解药—望月草,届时,将对宿主灵魂进行回收,望宿主及时行动! 「半个时辰?那就是一个小时,你,行,算你狠!」 咬牙,看着一旁悠哉悠哉躺到床上休息的墨梓渊,谢满满摇头。 不行,决不能让国师出去。 原书中,也是这样一次意外,为了解书中男主角三皇子的蛇毒,不惜祭出了护其心脉的续灵丝,将毒素引出。 最后,三皇子的毒解了,可是国师却在那晚遭刺客袭击,本就为国为民劳心劳力,身体本就崩到了极致,又遇到了这样一场麻烦,当即晕了过去,后来身体受损,落下病根什么的自不必说。 想着原书中的情节,谢满满脑袋里登时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嗯? 「不对呀!」 看看一脸慵懒,正在床上乖乖铺床准备休息的墨梓渊,再透过大帐缝隙瞅瞅外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老皇帝,谢满满觉得情节上好像有点对不上。 为什么现在她所在的这本书里,墨梓渊是这么霸气非常,说一不二的个性,那怎么原书中他就非得去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皇子呢? 墨梓渊若是死活不答应,谁能奈何得了他? 细细思量其中万千的联系,谢满满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是因为她的到来,在一定程度上修改原书中某些情节,不是她脸大,你看看周围的人对墨梓渊俞加毕恭毕敬的态度,就知道谢满满在其中也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 可是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谢满满这只小蝴蝶翅膀一震扇动修改了原剧情,但还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回想刚刚与国师的对话,谢满满眼睛一亮,想起来了。 难怪呢,刚刚老皇帝一说三皇子病危,国师的手都攥紧了。 恍然大悟的谢满满,哇哦!是她忽略了细节。 难不成原书中是国师求爱未遂,三皇子恼羞成怒,一气之下不仅娶了女主还把基友国师给气死了? 大悟的谢满满立刻飞到床边,在墨梓渊的脸上反复蹦跳。 「大人,大人,三皇子是不是你暗中联系的基友,肯定是的吧!以前我一直以为云季心小哥哥是,后来才发现人家对你压根没意思。哎呦,别害羞,妈妈都懂!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基友完好无损的回你怀里。么么么!」 谢满满自以为自己发现了「新大陆」,但在深藏在她脑海深处的系统木辛看来:傻缺!这女人就是一个不p就会死的腐女。 在谢满满看不到的地方,木辛用一副关爱智障儿童的目光,深深地看了谢满满好几眼。 最后长叹一声,随她吧,有动力去拯救书中男主,肯干活就行了,它不要求更多了。 完全没意识到被别人看成了「智障儿童」的谢满满,此刻兴奋的有些过了头。 最后,墨梓渊实在看不下去。 外面那个哭天抹泪的还没走,屋里这个也不安分。 直接从怀中抽出一张静心符纸,往身上一贴。 世界安静了! 再说外面的景平帝与众臣,瑟瑟寒风呼啸而过,一行人因为匆忙,皆是衣衫单薄,冻的直发抖。 最后,随云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些人,怕他们纠缠不休,扰了国师休息,直接快步上前,对景平帝躬身一礼。 「陛下,祭天极其损耗心神和法力,国师今天累了,应该不会出来了。夜凉风大,还请您回去吧!」 尽管言语恭敬,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人压根没把皇帝当盘菜。 你看看那手里拿着的泛着冷光利剑,似乎下一秒,就要出鞘杀人。 不行,为了皇帝的生命安全,众位大臣联合内侍长,赶紧把皇帝抬回了寝帐。 — 「嘭!」 茶盏落地,碎片四散纷飞。 「陛下息怒!」 龙帐里,没有达到目的的景平帝气急败坏。 挥袖扫落桌案上的东西,大发雷霆。 「墨梓渊,墨梓渊!」 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 皇帝正在气头上,大帐里跪了一片,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三皇子的贴身内侍官满脸泪痕的前来汇报。 「陛下,三皇子不好了,进气都没出…出气多,脸色都是青紫的……」 没等他说完,皇帝冷声吩咐。 「李齐,你去看看。」 景平帝脸上的火气还没全消,御医李齐被叫到名字,赶紧磕头回道:「臣这就去!」 说完,赶紧爬起身,与刚刚进来汇报的内侍官一路小跑去了三皇子的大帐。 而此时,反观景平帝,老态龙钟的脸上,此时,除了愤恨不甘,哪里还有一丝刚刚在墨梓渊帐前的慈父关怀。 「全都下去,户部尚书留下!」 见皇帝终于放人,跪在地下的众人不禁长舒了口气。 待众人退下,户部尚书起身,走到皇帝身边,低声道:「陛下,此事未成,也不是全无坏处。」 听闻此言,景平帝抬起混浊的双眸,看向他。 「沈卿此话何解?」 户部尚书这才笑笑,慢条斯理的为景平帝开解。 「陛下,此次祭天,举国瞩目,国师大人在民间积威深重,不少百姓还为其建宗立祠,上香供奉…」 话说一半,户部尚书小心查看陛下的脸色。 景平帝此时心情已经平复,遂转身坐回龙椅,道:「你继续!」 「是!」 于是户部尚书继续。 「正是因为国师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他们才对其如此深信,若是,今夜之事在北大营,在上京,乃至整个大梁都传了开来,那么…陛下,还怕大计不成吗?」 听闻此言,景平帝苍老的笑声响起。 「沈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陷害国师!朕听闻前年令堂身染恶疾,是求到了临渊阁,才得以保全令堂性命,怎么如今,是换了脑子吗?」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恶,户部尚书沈玉赶紧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陛下,臣对大梁忠心耿耿,可恨那墨梓渊,竟把双生花的根茎放到了我母亲的药中。陛下,您知道,双生花延年益寿,可您知道,它的根茎被人吃了,可是连大罗金仙来了都没有办法的剧毒!陛下呀,臣手无缚鸡之力,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是国师,臣也要搏上一搏,请陛下赐臣的罪!」 声泪俱下,沈玉长跪不起。 ------题外话------ 欢迎大家来找我玩呀!记得多多收藏,多多比心呀!爱你们么么哒!